“参考不代表模仿。就是知道上下之间的界限。”关子墨边说着，边拿了个烤串递给她。
    “烤串得现烤现吃才好吃，这已经不好吃了。”顾则笙皱着眉头表示对这个烤串不感兴趣，然后接着说道：“其实不太有参考价值，因为这些国际大牌的定位和口碑早已为消费者所认知，他们早就过了要告诉消费者：我是谁、我有什么、我能让你得到什么的阶段。”
    “它们要告诉消费者的是新灵感、新计划、新产品，一切在旧的底蕴上生长出来的新的消息。”
    “而唯尔却要不断的告诉消费者：我是谁、我是什么样的、我有什么、我能让你得到什么。”
    “路径完全不同。”顾则笙用手撑着下巴，看着他认真说道。
    “……柏总的品牌规划实现路径，恰好是这样一个周期。”关子墨凝眸想了想，点头说道。
    “品牌打造有一个成熟的路径和模板，在这中间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要做什么、或者怎么做。而是有定位的智慧、和保持节奏的耐心。”顾则笙说道：“全球那许多品牌，又有几个百年品牌？”
    “中国几千年商业历史，又有几个百年品牌。”
    “这中间就是在建立新概念的过程中丢了旧的、又或者旧的没有被建立起来，便慌张的去追赶新的。”
    “所以呀，创造和守住，是品牌顶顶重要的事情。”
    顾则笙看着关子墨，清淡的眸子多了些幻彩：“关子墨，你能做出百年品牌吗？”
    “不知道，百年以后的事我又不知道。”关子墨凝眸看着她，想了想后说道：“我努力打好百年品牌的基础。”
    “你不会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结不结婚、有没有孩子、或者有什么样的孩子，所以不知道唯尔以后的发展吧？”
    “难道不应该是往职业化的方向去考虑吗？”
    顾则笙睁大眼睛看着他，一脸的戏谑。
    “想笑话我狭隘？”关子墨轻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……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？”顾则笙反问。
    “所以你是在考虑我结婚生孩子的问题吗？”关子墨继续反问。
    “……才没有。”顾则笙一脸恼意地瞪了他一眼。
    “还真是不好吃了，明天有时间去铺子里吃。”关子墨微微笑笑，起身收了吃了一半的烧烤，看着她说道：“是该多动动，只是运动完要记得加衣服，虽然酒店是中央空调，但大堂、走廊的温度还是低的。”
    “……知道了。”顾则笙愣了愣，却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    他若说些无礼的话，她想都不用想当场就要怼回去；若要强制她不许这个不许那个，她当然也是会生气的。
    但现在......
    他克制压抑得让人看着难受，那么坏脾气又骄傲的一个人，却这样忍着不快，只当是对她没有任何要求。但于她来说，这样却是两人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。
    没有了恋人这层关系，他原本不该干涉她的生活、干涉她的交友。
    “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雪，早上若起得来的话，应该可以看到雪。”关子墨拉开房门，在离开前，又转身看着她温声说道。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顾则笙的眸光微微闪了一下，仍然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句，没有流露半点情绪。
    在工作之外的话题，她便变得谨慎又封闭，总是很难沟通的样子。
    当然，只是对他。
    她与那个杨洋，倒是有说有笑愉快又开朗的。
    关子墨在心里叹了口气后，道了句晚安便离开了。心里却想着，若是杨洋来约她去玩雪，她应该是会同意的吧。
    *
    第二天顾则笙当然没有去看雪。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却惦着关子墨说的早雪，原本在不用加班的时候以睡懒觉为乐的她，居然也起了个早床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漫天的雪花，心里也莫名有种幸福的感觉。
    关子墨当然是忙的，一整天没有找她。她也窝在房间里一整天，继续打磨讲稿、对着镜子做表情音调的调整。
    *
    江城这边，随着主演肖漫熙的到达，唯尔公司已经准备好的现场与gr公司已经准备好的拍摄组便立即开始了工作。
    只是让大家都觉得意外的是，二线明星肖漫熙不仅敬业、悟性也相当的好。在柏西文给她讲补拍镜头的剧本时，她不仅马上找到了感觉，在拍摄的站位、镜头感上，也都与杨洋给出的画面定位很吻合。
    所以比起正片拍摄的时候，效率快了不止一倍。
    “你们同一班机？”柏西文问顾予箫。
    “是，她们片子的取景地是我们学校，所以有些交流。”顾予箫说道。
    “嗯，记得是个青春剧。”柏西文点头：“难怪这次对剧本理解又快、找镜头又准。”
    “杨洋是顾则笙的新搭挡吗？人好不好相处？他计算的这些是蛮好用的，但是与顾则笙的工作方式很不同。”顾予箫问道。
    “是estar的助理。”柏西文笑笑说道。
    “她又不会用助理，只要观点不合，谁都能争执起来。”顾予箫轻扯了下嘴角，在看了柏西文一眼后，又点头说道：“看柏大哥的样子，他们应该相处不错。”
    “不错的。”柏西文笑着点头。
    “谢谢柏大哥。”顾予箫咧嘴一笑，满脸的阳光。
    在他转头去看拍摄现场时，那样沉静认真的样子，又让柏西文心里明了几分－－他对这次补拍的用功，恐怕不光是因为他姐姐。
    这个二线明星，恐怕是更重要的原因......
    *
    “柏大哥，你看这个镜头的光线是不是要再强一点？”顾予箫拿出分镜图，用手指着绘图者特意画出的高光部分对柏西文说道：“片子最后点睛产品，这时候女主将成套产品送给同事，两人会心一笑转为开朗大笑，这时候镜头稍拉近一些，除两个女孩子的嘴唇和产品袋外，所有物景全部虚化处理。”
    “我看这两张图，应该是要表达这种拍摄效果。”顾予箫将图纸递给柏西文。
    “确实，这稿子是estar修改过的，你很懂她的图。”柏西文点头，将稿子递回给他后，走到摄影师身边，告诉他这里要的效果和光线处理。